全球央行面临大考：极端货币政策墙角转身
赵刚
从降息至零水平附近到开动印钞机注入流动性，全球央行正在动用史无前例的宽松货币政策，随着市场回暖和经济“绿芽”的出现，越来越多的关于未来通胀的担忧开始显现。在本周一举行的国际清算银行（BIS）年会上，被称为“全球央行之央行”的BIS也开始警告这一风险。
BIS周一在其公布的年度报告中表示，各国央行存在着升息过慢和回收流动性过迟的风险，并有可能导致通货膨胀。“历史经验表明，政策制定者害怕过快过早地实施紧缩政策，但这可能导致回收流动性过迟。”报告中这样写道。而BIS总裁Jaime Caruana在当日的记者会上称：“确实存在刺激政策退出过早的风险，但相比较而言，更大的风险是刺激政策退出过慢和过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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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危机最严重时，全球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降息潮，而现在这股潮水还没有退去，全球大部分央行的利率水平正位于历史最低。美联储在上周的议息会议上依旧把利率维持在了0%~0.25%的水平，自去年12月17日降至该水平以来已经维持半年有余。和美联储一样，日本央行0.1%的利率水平也已经在此低位保持了近半年。而欧洲央行和英国央行的利率水平也已经分别在5月和3月降至1%和0.5%。
与此同时，美联储、英国央行和欧洲央行的定量宽松货币政策还在进行当中。仅美联储的定量宽松政策总金额就达到了2.8万亿美元，其中包括1.25万亿的机构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2500亿的机构债、3000亿长期国债的购买计划，以及总额1万亿的定期资产支持证券贷款工具（TALF）资金承诺。
BIS也表示，目前各国央行面临两种风险，一种是通货膨胀的风险，另一种是政策力度不够无法推动经济复苏的风险。前者的风险相对更大。“因为央行们当前扩张性的货币政策是为了应对二战后最严重的危机，他们担心如果调整政策过快会影响经济复苏，但各国央行的犹豫将增大流动性泛滥的风险，这可能使通胀预期加剧或者产生又一个资产泡沫。”BIS解释说。而对未来通货膨胀的担忧已经反映在了市场中，包括大宗商品、股市在内的多数市场在各国央行的天量流动性刺激下，已经出现了大幅反弹。
在这一形势下，如何从极端的货币政策中全身而退成了各国央行不得不面临的挑战。
而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金融研究中心秘书长张明昨日对CBN表示，包括美联储在内的各国央行未来实施货币政策退出策略并不轻松，要花费非常大的成本。张明表示，在美联储目前可能采取的四种退出机制中，没有一种是低成本的。
张明解释说，由于目前高等级的美国国债在美联储总资产中的比重已经明显下降，因此通过公开市场操作直接在市场上出售金融资产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直接向金融机构定向发行央行票据来回收流动性，需要在财政压力与金融机构的低收益之间平衡；此外采取美国财政部进行资产互换和向金融机构支付较高的超额准备金利率的措施也面临不同的问题。
尽管困难重重，但这仍然是各国央行不得不完成的任务。美联储已经在上周的议息会议声明中表示，正在观测资产负债表的总量和组合，并将根据需要调整信贷和流动性项目。而日本央行行长白川方明之前表示，将有可能在9月末研究货币政策退出机制，欧洲央行委员会成员Juergen Stark在6月25日也称，如果欧洲经济状况改善的话，也需要对刺激政策进行转变。
